石头根据分工,展开自己的灵识,尽最大努力地向远方延伸,先是自己身下的渔船,接着近处的海水逐渐延伸,海里的一切越来越清晰。刚开始,相互之间还是可以感觉到一丝灵灵识的波动,感受到对方的存在,随着感知的扩散,这种感觉越来越淡。
当船消失在自己的感知中,海水中的景象越来越清晰,石头的脑海中映现出了水中的画面。这是石头筑基以后,第一次将自己的灵识的灵识主动展开。
画面中,水藻游鱼无忧无虑地在展示着自己稚拙的动作,它们没有发现有人窥视,依然我行我素自得其乐。当然它们也不是石头的目标,石头也没有打搅它们平静的生活的意思。
石头的灵识略过这些微小的生命,越来越远,一百米,两百米,五百米……出现在石头灵识中的海鱼海兽的种类越来越多,不过它们不是石头的目标,一掠而过。石头的灵识还在向外延伸,一千米,两千米,五千米,这已经是石头的极限了。
当距离是极限的时候,石头并没有立刻将灵识收回,而是将自己的灵识横向铺开,这种铺开的速度非常缓慢。依照这样的速度,也许三五天之内,石头是别想“看”完自己所分的这片海域了。
在山中狩猎的时候,石头等人有时是寻找蛛丝马迹,发现野兽出没的痕迹,然后结合在自己的经验,一步步找出野兽的位置。有时是通过下饵诱捕,放出野兽喜欢的饵料,野兽循着自己喜欢的饵料的气味,走进陷阱。
搜寻海兽,这两种方法都不能用,海兽在水中游过,很少能留下痕迹。即使有在海浪的冲刷下,很快也会逐渐湮灭。诱捕,只适合小型海兽。在海里引来小型海兽,也不是明智之举,小型海兽的背后往往是大型海兽,或许还会出现超出寻常的连锁反应。
除非是在一片安全的水域,才敢进行诱捕,其实在紫宸宗修仙者探寻的几千年中,所谓的安全水域,修真者无数次的猎捕,有价值的、有威胁的海兽都被搜捕一空,在这里诱捕有可能连渣滓也捞不多少。
石头六人搜捕的这片海域,紫晨宗弟子在此也缠斗了几十年了。任何一条海路都是用生命填出来的,自东晨宗弟子在东升岛上艰难相站稳脚跟,一步步拓展生存空间,现在向外到方圆千里之内,修士几乎没有什么生存的危险存在,经历了上千年的时间,是无数代弟子一点一点地蚕食而来。
在长期的生存斗争中,人类修者不畏艰难,努力开拓进取,这一片海域存活的海兽数量不断减少,对于食量惊人的海怪巨兽来说,生存的条件越来越恶劣,渐渐地就退出了这片海域。海兽的迁徙,带来的间接结果就是人类修者为了修行逐渐走向深海。
石头运用自己那点可怜的灵识,在探索中发现自己搜索速度的缓慢,这样搜寻费时费力,效果有限。“需要改进搜寻方法,提升灵识的运用技巧。“石头思忖道。
灵识对外界的探索,与肉眼观察相似,只是将肉眼的观察改变为修者灵魂敏锐的感知。我们用肉眼看外界物体的时候,如果事无巨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观察的速度就会变得非常缓慢。为了提高观察的效率,我们通常会放弃一些不必要的环节。
石头想到了自己此次搜寻的目标“金鳞兽”,在头脑中逐渐勾画出金鳞兽的形象,他的颜色、大小、形状,在石头的意识中逐渐被勾画出来。一些不符合要求的信息逐渐被过滤、抛弃,最后只剩下一副金光闪闪的金鳞兽和这片海域仅存的凶兽羽鱼兽的形象。
石头的灵识扇形展开,探寻的海域在逐渐缩小,意识中没有搜寻到想要找到目标。突然识海一片翻腾,模糊中石头“看”到海水翻涌,海浪奔腾,两头小山一样的海兽在奔腾撕咬,石头收缩灵识,将注意力集中到一点上,远远地观察海兽的样子。
“是羽鱼兽在捕猎!”石头确定好自己神识所观察到的方位,睁开了眼睛。时隔不久,其他四人也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各人醒来时的表情大体就已经能够猜到探寻的结果了。
周队长问:“你们探寻的结果如何?”
“我在正北方向发现了一头鲸鲨。”
“我东北方发现了一只山海龟!”
“我在正东方向发下了一头鳄龙兽!”
“东南方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海兽!”孔姓修士一改健谈之风,有些灰心丧气地嘟囔了一声。
轮到石头了,石头也不敢藏私,在水中捕猎,大家同舟共济,同乘一艘海船,共同进退,有了发现就要共同分享,一旦错过了机会,要想再次找到那可就真的是大海捞针了。
“南方偏左大约三十度,一头羽鱼兽正在追着一头电鳗向深海疾驰!”
“目标南偏左三十度,调整船头,追捕羽鱼兽。”周队长立刻命令道。
六人一改之前懒散的样子,立刻变得精神抖擞,灵船如一条疾驰的海蛇般,向着羽鱼兽的方向急追而去。
在追寻的过程中,大家都展开灵识,逐渐锁定猎物。
灵船越来越近,前面追逐的羽鱼兽似乎发现自己被跟踪了,当感知到追自己的是一条比自己小得多的海兽的时候,它放弃了对电鳗的追逐,变得悠游自在,丝毫不将这艘石头几人放在眼中。
看到羽鱼兽停了下来,石头小队的船的速度也不断减速。在距离羽鱼兽八百米的地方,船停了下来。周队长口中念念有词,双手挥动二十多米的海船在海面上如同蒸发一般,石头知道这是船上的符咒发挥了作用,这是门派对灵船的保护措施。
一艘灵船建造不容易,在海中有相当一部分海兽,在被激怒以后发起的滔天声威,都会对船体造成损伤。
一头普通海兽的价值不过灵船价值的十之一二,对海船的层层防护,不但减少了财产的损失,对出海的门派弟子也是一个必不可少的保护手段。
茫茫大海,损失了灵船的筑基弟子基本上没有什么活路,只有金丹弟子还有一线生机。苍云大陆,金丹弟子在所有门派中都是极为稀缺的,就是从练气晋升到筑基也不是每年都能见到的,一艘船守护的是近十年的希望。
所以门派中,对弟子出海狩猎奖励,不仅仅是狩猎成功的能够获得,狩猎失败,只要带回了有价值的信息,门派也会给予适当奖励的。